唐老师之美国惊魂 第九章 9-3 棒球

唐家傲从未看过棒球,更不欣赏棒球比赛的魅力,可迪克坚持要他扮演游客的角色,给他一张棒球比赛票,说唯有如此才能让缉毒署的人放心。他一方面信服迪克,另一方面不介意无所事事晒晒太阳。

他进入体育场时,有意在高处俯瞰停车场,很容易发现那辆熟悉的白色面包车。他迄今为止尚未和车内的两个缉毒署特工打过照面,不晓得他们是否下车跟着进入体育馆,可他忍不住好奇这些所谓专业人士怎么能如此愚蠢,认为他不会察觉他们的跟踪?他们不可谓不敬业,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检查过房间,虽然还算仔细,可他还是从几处细节发现他们的痕迹。难怪墨西哥毒贩在美国为所欲为,想抓捕有点脑子的毒贩,这种特工想都不要想。不过,迪克告诫说缉毒署和其他执法机构不同,精锐特工负责追踪最顶尖的毒贩,大概判断他不够危险,所以派来两个菜鸟特工。

洛杉矶道奇队和纽约扬基队的比赛人气很高,球场坐满了观众,球迷非常投入,主队几乎每次击球或者投球都能引起欢呼,客队的每个动作都会引起嘘声。除此之外,唐家傲没有欣赏到棒球比赛的任何精彩之处,他看到好几个大腹便便的棒球运动员慢腾腾地做每个动作,偶尔小跑几步,比乒乓球还缺乏对抗性,简直是对竞技体育的侮辱。

他吃下三个热狗,喝了两杯可乐,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睡了一个多小时,醒来见记分牌上比分是3-3,场上球员肢体语言依然无精打采。他已经充分领略美国棒球的魅力,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,一个戴着主队棒球帽的球迷在背后说,“快点滚,日本佬。下次你最好在家里打鼾,你这个伪球迷,糟蹋了我们的棒球!”

他忍不住笑笑,过去三个小时内这是他听到的唯一的真知灼见,看来美国棒球迷们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蠢。若有时间,他大概会找那家伙请教一番棒球的乐趣。可手腕上的手表显示已经是下午四点,他还要去海滩边的健身房看看,据说那里聚集了很多专业的无药物作用的纯天然健美运动员,偶尔还能看到他曾经的男人偶像—施瓦辛格。去那里车程来回要三个小时,他和迪克约好晚上十一点碰头,时间颇为紧张。

快走到看台门口时,他无意中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中年女人,她有着美洲印第安人特有的脸部轮廓和黑发,但蓝色的眼睛和高高的鼻子昭示着西班牙征服者的血统,她多半来自秘鲁之类的中美洲国家,那里多数居民同时流淌着西班牙人和印第安人的血液。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留意她,她穿着红色的主队球衣,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观看比赛,表情有种淡淡的忧郁。她注意到他的目光,冲他友好地微笑。他微微点头,略显尴尬,加快步伐走出看台。

他没有选择乘坐电梯,而是步行下楼。走到一半时,他突然想到见过刚才的女人,买早餐时她和一个粗壮的墨西哥男人在后面排队,当时她的头发盘起,上衣是悦目的浅蓝色。难道是巧合,她也恰巧来看棒球?他停住脚步,转身走回平台,走向不远处的卫生间。他身后有三人,中美洲女人不见了,可有个相貌粗旷脖子上戴着一个厚重金项链的西班牙裔男人。那人既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有瞧他,可他能感觉到擦肩而过时那个人身体的紧张。他有过无数次斗殴经历,绝对不会错过这种信号。

他随意地走进卫生间。里面有几个主队球迷边释放体内过多的啤酒,边激烈地争论某个球员的场上表现。他解完手,在水池前洗手时望着镜中的自己,突然意识到镜中人看上去疲惫不堪,脸上已经刻上一些以前未有的痕迹。好像是父亲一张老照片上的模样,那时父亲和母亲抱着出生不久的自己,大概太累了,瞧着有些神情恍惚。

他用纸擦干手,走下楼梯。在一楼的大厅,他看到早上和那女子在一起的粗壮墨西哥男人。那男人戴上一顶洛杉矶湖人篮球队的金黄色帽子,换了一件白色上衣,坐在右侧咖啡厅的一把椅子上,若无其事地翻阅着一份西班牙语的报纸,偶尔抬头观察四周。他们的视线恰好相交,男人深深地望了他一眼,突然露出凶光,见他没有反应,皱着眉看向别处。

这时候先前戴着金项链的西班牙裔男人出现在他左侧二十米处,尽管那人背对他在整理衣兜里的零碎物品,可他还是认出那宽阔的肩膀。他装作仰头看悬挂着的大屏幕,眼角余光发现身后不远处的中美洲女子。他们三人把他松散地包围在中间,看样子他们并不在意被他察觉。

出口处站着两个洛杉矶警察,他们戴着墨镜,一手按在腰间手枪枪柄上,观察着周围。唐家傲犹豫地望着他们,开口求救肯定能惊走三个跟踪者,可他必然要做出一番解释,很可能还要惊动朗多和切尼警探,他不太喜欢持续吸引警察的注意力。

他走到出口前突然改变方向,顺着大厅以逆时针方向走到下一个出口,混进一大群提前离场的主场球迷中。三个西班牙裔男女可能有些摸不着头脑,在身后三十米处吊着。球迷们出了大门走到停车场北角才散开,他借机加快脚步奔向缉毒署的白色面包车,同时回头查看。让他惊讶的是,三个跟踪者不再伪装,紧紧地注视着他,并排快速跟上来,两个男人的右手揣在鼓起的口袋里,女人的眼睛不再流露出柔弱的女性忧郁,而是显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阴冷。他猜测他们是沃特口中的墨西哥毒贩“沙漠巫师”,专门来绑架他。

他在白色面包车前停住脚步,转过身望着三个逼近的墨西哥毒贩。他安详的神情令他们止步,两个男人意识到不对,不约而同地看向女人,等她拿主意。女人则紧盯着他,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线索。他嘲讽地笑笑,对着面包车驾驶室做了个手势,三个跟踪者看向他手指的方向,但没有转身离开,反而奇怪地看向他。他转身望去,吓得魂飞魄散,面包车驾驶室里竟然是空的,两个缉毒署特工并未坐在车内。

不可能,他们怎么可能如此不敬业?他巡视周围,期待着特工们如好莱坞大片描述,突然挥舞着手枪冲过来。可惜没人出现,白色面包车安静地停在那里。

“抓住他!”女人用英语命令道。两个男人向他冲来。

唐家傲拔腿就跑,他没有跑回自己的汽车,而是转向奔往南面停车场的出口。身后那两人最多落后十五米,两三秒内就能赶上来,他没机会开车逃跑,他们会在他发动汽车前打碎玻璃抓住他。他拼命地奔跑,希望能拉开距离,可两人的喘息声始终在身后。停车场的球迷不多,他看到一辆停着的汽车内两张惊愕的面孔,他来不及求救,只希望他们能聪明地报警。他晓得南面出口处有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对进场车辆收费,那人未必有胆量干预墨西哥人,可至少能报警。而且,那个出口处是一条繁忙的街道,有许多车辆经过,墨西哥毒贩再胆大妄为,估计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绑架他。

他平素很为自己的体能骄傲,常年的长跑让他耐力惊人,加上先天出众的爆发力,他认为能跟上他的脚步的人不多。可墨西哥人急促的脚步声几乎就在他耳边作响,不管他如何拼命,竟无法拉开距离。他想不通那两个魁梧的墨西哥人怎会有如此惊人的速度。

“先生,先生!”一个穿着制服的停车场工作人员张开双臂拦住去路。

他最后一刻停住脚步,险些撞在工作人员的怀里。他的心霍然下沉,这个愚蠢的拦路者将和他一样在劫难逃,墨西哥人不会介意杀一名停车场的工作人员。

“先生,停车场不容许奔跑。这里到处都是汽车,司机很可能察觉不到你的接近,很容易开车撞伤你!”工作人员表情严厉地说,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后面跟进的墨西哥人。

他喘息着转身望去,后面空无一人,那三个跟踪者已经消失。他惊讶地四处查看,没有发现三人中任何一个的踪影,广阔的停车场车辆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毫无险兆。

“嗨,你没事吧?”工作人员关注地望着他。

“有人抢劫,一直在追我!”

“你确定?我没看到任何人追赶你,先生!”

唐家傲看到一辆空载的出租车驶过来,急忙跑过去拦下。汽车没停稳,他就冲进车内,大声说,“坎贝尔大街和马里布街交口处的汽车旅馆。请你快点开,二十分钟内赶到,我给你二十元小费!”

白人司机回头看着他说,“先生,你开玩笑吧?我被警察逮住,要交至少六十元的罚单!”

“四十元小费,没有更多钱!”

“请系好安全带,先生!”

他无暇理会司机,四下张望,唯恐那三个墨西哥人驾车跟上来。车内的冷气让他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,他心知这回运气好,毫厘间躲过墨西哥毒贩的绑架。他决心不管迪克再说什么,以后一定随身带着手枪。担心警察或者缉毒署特工的突然袭击,他这段时间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。不过,即便他带着武器,今天也很危险,因为武器无法带入球场,球场保安用探测仪扫描每个入场球迷,他只能把手枪放在汽车里,那样他仍然无法应急。

司机开始加速行驶,见缝插针地超过前面汽车,惹来不少喇叭声。但他毫不在意,脸上露着残缺的笑容,专注地寻找道路空隙。

唐家傲靠在椅背上,回想墨西哥人是如何找到自己的?一如那天晚上的袭击,他们似乎从天而降,没有一点预兆就出现在他面前。他反复地回想几天来的细节,可以确定在今天之前从未见过那三个男女。如果不是跟踪,如何解释?难道汽车旅馆的墨西哥女清扫工告的密?他自嘲地摇头,他不是什么大人物,墨西哥女清扫工只见过他一面,怎么晓得他是谁?再说,做那种体力劳动的人怎么会和毒贩扯到一起?他想不出原因,只好等见到迪克后再讨论这事。他曾考虑给迪克电话,告诉迪克墨西哥人的动作,但一种说不出缘由的的虚荣心阻止了他,他不愿意表现的像个动不动喊妈的小孩子,他要证明给迪克看他能够独自面对危险。

司机用了二十一分钟赶到汽车旅馆,倘若不是唐家傲几次喊他减速,那疯狂的家伙大概要吸引半个洛杉矶的警察追踪。

唐家傲让司机缓缓地驶进停车场,从一端开到另一端,经过他的房间他没看到窗帘有任何异常,他才付钱下车。他原本可以让独眼司机等候自己,反正他准备收拾好行李就立刻离开,可他不想被人关注,谁知道这家伙会和什么人嚼舌头?他的行李不多,可以走到街对面用公用电话喊一辆出租。

他小心地走到自己的房间,再次确认窗帘没有变化。出门前他有意拉上所有窗帘,但略微扬起一角,恰巧能从那缺口处看到他拖到窗口的椅子。缺口还在,椅子也在。他打开门锁,轻轻地推开屋门。屋内没有任何异常,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。他深深吸口气,没闻到任何异样的味道。他进屋前环视周围,汽车旅馆非常安静,多数房间拉着窗帘,一个房间敞开屋门,清扫女工的推车放在门前。停车场里的几辆汽车空无一人。

他关上屋门,从衣橱里拿出行李箱,放进所有的衣服、洗漱用品和手提电脑。他又检查一遍,顺手用湿毛巾擦拭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。他不太确定为什么这么做,好像迪克说缉毒署的人喜欢玩陷害把戏,他不想自己的指纹出现在某个凶杀案现场的物品上。他拉着行李箱,最后看了眼房间,他提前付了五天的房费,虽然只住了两天,他不打算再回来。

打开房门,他怔住了,球场遇见的三个墨西哥人正站在门口。他脑海里刚刚转过抵抗的念头,两个墨西哥男人已从两侧贴近他。两人手掌肥厚有力,紧紧地抓住他的两只胳膊。

“先生,如果你敢喊叫或者挣扎,我们立刻杀了你!”女人的英语带着一种奇怪的外国口音,但坚定的语气让他毫不怀疑她并非在恫吓。她利落地搜查他的身体,双手动作极快,眨眼间把他的钱包和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。她抓着他的手提箱,晃了晃,“你准备离开?”
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他尽力用平静的声音说。

“很好,先生,我喜欢你的冷静。我的老板要见你,请你过去。他还说,如果你不愿意的话,我们就不要勉强,可以留你在屋子里。”她亮出一把半尺长的锥子,锥尖顶在唐家傲心脏部位。

唐家傲瞪着银色光泽的锥子,全身血液变冷。美国人喜欢用锥子凿开冻成一团的冰块,当年好莱坞性感女星莎朗斯通因在《第六感官通缉令》里扮演一位挥舞锥子的女杀手一举成名。可眼前握着锥子的娇小墨西哥女人没有一点性感之处,他明白她稍微发力就能用锥子的尖端刺进他的心脏,那时连神仙也救不了他。

“你不愿去见我老板?”她微微用力,锥尖刺破他的衣服,甚至可能扎破胸部表皮。

“我愿去!”他不由自主试图缩回身体,可两个抓着他胳膊的墨西哥男人让他动弹不得。

“很好,你做了聪明的选择!”她退到一旁,用眼神示意。两个墨西哥男人拥着唐家傲走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蓝色“通用”越野车。他拖着脚步,试图放慢步伐,他们不管不顾地架着他前进,他八十公斤的体重对他们来说轻若鸿毛。

越野车引擎发动着,一个手臂上有刺青的墨西哥男人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。

唐家四下张望,希望有人能从房间看到他被绑架而报警,只要有人能记下汽车号码,警察即便不能及时赶来,也可以在公路上搜捕。但汽车旅馆像往常一样静悄悄地,众多窗户里没有一扇显示有人在偷窥。他突然听到一声开门声,左前方三十米处一个身材壮硕的白人妇女端着个小桶走出来,她径直走到制冰机前,并未注意到他们。他绷紧肌肉,用力地下沉,抗拒拖拉。他正吸口气准备高喊求救,锥尖顶在他的右肾部。“你出一声,就要换一个肾!”墨西哥女人柔声说。

“嗨,发生什么事了?”白人妇女望着他们说。

“没事,我的朋友喝醉酒,我们现在送他回家。”墨西哥女人笑着扬手说。他来不及做任何表示,一个墨西哥人打开越野车后门,两人几乎把他塞上车,紧随着坐进去。他们抓住他的两臂和头发,把他死死地按在椅子上。他情知抵抗无用,无奈地放松身体。

白人妇女站在原地,迷惑地看过来。

“谢谢你的关心,女士!”墨西哥女人拉着手提箱走到越野车另一侧,打开车门,放进手提箱,微笑说,“你是好人,愿上帝保佑你!”

白人妇女耸耸肩膀,走回房间,砰地关上房门。

墨西哥女人坐进副驾驶位置,从后视镜里瞪着唐家傲说,“先生,你再做一次刚才的举动,我会亲手剐出你的心!”

唐家傲毫不怀疑她能说到做到,他转移视线,心里祈祷迪克能及时晓得他被绑架。

“我们需要处理那女人吗?她可能报案。”驾驶员说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望着白人女人房间的窗户,黑色的窗帘将屋内遮掩得严严实实。过了五六秒钟,她说,“No mames(不必了)。”

驾驶员快速地扭头瞟她一眼,她不悦地眯起眼睛,他仿佛被鞭子抽了一下,身体坐得笔直,迅速地驾车离开旅馆。

“给他戴上墨镜。”她递过一个褐色镜片、滑雪运动员常见的墨镜说。

一个墨西哥男人粗鲁地把墨镜架在唐家傲鼻梁上,他的左耳被镜脚戳了一下,他忍着疼痛没吭声。墨镜严密地罩着他的眼睛,镜片不透过一点光线,他完全陷入黑暗之中。他感觉墨西哥人松开他的头发,但他们还牢牢地抓着他的胳膊。汽车在匀速行驶,没人说话。手机铃声响起,那女人三言两语就结束电话,她用词简洁,语气果断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他再次验证刚才的感受,她是个心狠手辣又干脆利落的女人。倘若墨西哥人最后处决他,他希望由她下手,她不会仁慈,可也不会变态地折磨他。

越野车渐渐减速,他身边两个墨西哥人肌肉绷紧,更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。他听到卷门上拉的吱吱嘎嘎声,越野车好像开进车库,司机停车熄火。车门打开,墨西哥人把他拽出车外,拖着他走上六级台阶。他们进入一个空气干燥的大房间,走了二十三步,进入一个开着冷气的房间。他们把他按在一张椅子上,有人给他戴上沉重的脚镣,钢制的脚环有些紧,紧掐他的脚踝。他们松开手,站在一边。

房门打开,有人走进屋子。“是他吗?”一个男人用标准的美式英语说。

“是的,老板。”墨西哥女人说。

“取下他的墨镜。”

有人一把扯下墨镜。屋内强烈的光线几乎让唐家傲晕眩,他本能地闭上被刺痛的眼睛,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流下。

“嗨,看着我!”

唐家傲透过泪水,看到一个满头卷发、古铜色肤色的墨西哥男人。

“知道你在和谁说话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唐家傲视线落在老板敞开的白色衬衫下的六块腹肌上。

老板做了个手势,一个墨西哥男人抓住唐家傲的头发,另一个轮番开弓,扇了他六记耳光。“当我和你说话时,你最好看着我的眼睛,我需要目光交流。”老板说。

唐家傲鼻子出血,嘴唇肿起来,牙床松动。他微微抬头,用手堵住流血的鼻孔,望着老板说,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他舌头舔舔牙床,没发现牙齿脱落。

“你听说过‘沙漠巫师?’”老板紧盯着他的眼睛问。

他吞咽一口血水说,“听说过。那天在警察局审讯室,缉毒署的人说死在我房子里的五个墨西哥人是‘沙漠巫师’的枪手。”

“我的名字是罗纳尔多,‘沙漠巫师’的高级执法者,专门追杀‘沙漠巫师’的敌人。”

“我不是你们的敌人,我没对你们做过任何事情。”

“不错,你以前确实没冒犯我们。但是你杀了我五个枪手,包括我的表弟!”罗纳尔多居高临下看着唐家傲。

“我没杀你们的人。那天凌晨有人闯进我家里开枪,我躲起来,有人从后面袭击你们的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只看到一个黑人,我不认识他。如果不是警察来的快,他可能也把我杀了。”

“一个你不认识的人?”罗纳尔多点点头,“我需要你认识这个人,否则我只能认为是你做的。你要理解我同样没有选择?我的这么多手下被害,我必须报仇,否则这帮家伙会觉得我软弱,无法保护他们,他们将离开我。”他用手指指两个墨西哥男人。

唐家傲吐出嘴里越来越多的血水,“我懂了。”

罗纳尔多微微皱眉,视线落在唐家傲吐在地板上的血水。“你他妈的在装硬汉?中国佬,你玩错了游戏。我会割下你的小鸡巴塞进你胃里,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哀求!”他突然变得狂怒,凶光四射,跨上两步,左手用力掐着唐家傲的脖子,恶狠狠地说。两个墨西哥人知趣地按住唐家傲的肩膀和胳膊,让他无法挣扎。

唐家傲喘不过气来,心跳加速,脑袋发昏,肺部像是要爆炸。他极力控制自己不要恐慌,用意念使身体处于松弛状态,降低体内氧耗量。

“狗娘养的,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,是不是?在我家,你就是一堆臭狗屎,比不上最下贱的婊子。你敢弄脏我的地板,你要给我舔干净!”罗纳尔多松开左手,右手猛然发力,一拳击在唐家傲的胸部。

如果没有两个墨西哥人的支撑,他一定会被罗纳尔多的拳头打翻过去。他险些闭气,眼冒金花,一阵剧咳,血水和唾沫四溅,稍后才恢复正常呼吸,喘了口气。他抬头望着墨西哥毒贩,目光中里充满愤怒和不屈。他的脚镣重达十五公斤,极大地限制他的活动自由,要不,他大概能跃起给罗纳尔多一拳,但不会造成致命伤害。罗纳尔多很强壮,也很灵活,他很难击中他的喉咙,还不如节省力气,寻找更好的机会。

“中国佬,你有两秒钟舔干净我的地板!”罗纳尔多从背后掏出一把左轮手枪,对着唐家傲的额头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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