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师之美国惊魂 第五章 5-1 黄金岁月

迪克睡到半夜,突然惊醒,察觉身边有异常动静。他下意识地去抓茶几上的手枪,一个女人丰满柔软的身体靠过来,她熟练地脱下他的裤子。他试图推开她的手,她坚持抚摸他的敏感部位。他很快放弃抵抗,享受着她火热的嘴唇和灵巧的舌头。

他们躺在厚厚的地毯上,身体缠绕在一起,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,只有肢体的强烈撞击伴随着沉重的呼吸。他肆意地驰骋、蹂躏,她尽情地迎合、鼓舞,他们在热烈的交缠中忘却一切,只有野马奔腾的快感。

他们同时达到高潮,迪克近乎痛苦地呻吟一声,莫妮卡吃吃笑道,“你在想着她,刺激吗?”她指里间卧室的商丽人。

迪克抚摸着莫妮卡的头发,“你不该这么做,我们现在很危险,不是放纵的时候。”

“你压力太大,需要释放。不要紧张,我不会妒忌她,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永远是安全的!”她指尖轻柔地触摸着他的面颊。

他默默地搂着她的肩膀。他和莫妮卡的关系不是爱情、亲情或者性,接近于依附。因为某种很难解释的原因,莫妮卡愿意依附于他,性是她表达忠诚的一种方式。

“你想什么呢?”她问。

“她决定合作,我给她打开手铐,她可以在内屋自由活动,这几天你要小心点。”

“为什么我对你的话一点也不吃惊?我正想问你为什么还不操她?我知道你很想要她!”

“你这个骚娘们,等这件事结束,我会好好教训你!”他用力抱紧她的肩膀。

“光说大话!”她媚眼如花。

他在她翘起的屁股上拍了两下,起身说,“赶紧回屋睡觉,我上午还有事。”

“我已经睡够了。给我十分钟,我去洗个澡就来替换你。”

擦干身体,迪克睡意全无,他换好衣服,准备去买些早餐,带回来给众人分享。

楼下科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大瓶佳德乐,汗水浸湿了科尔的背心。

“嗨,科尔,你要放松点,整天这么健身这间屋子会装不下你。”迪克瞄了眼科尔如树桩般的胳膊。

“整天呆在这里,我要闷死了,你这间房子需要个健身房,用不着太多耀眼器械,杠铃、哑铃、镜子就成。”科尔说。对一个体重120公斤的巨人来说,他的声音柔和得像个孩子。

“你少喝点佳德乐,那种运动饮料热量太高,让人过于兴奋。你需要多点睡眠。”迪克看了眼客厅,另外两个黑人躺在沙发上熟睡。“你困的话,可以多睡会儿,我替你一个小时。”

“我不困,一天五个小时睡眠足够。”科尔又喝了一大口佳德乐,“迪克,我已经准备下一步的工作,三天后你一定要找人来接手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急?”

“昨晚我告诉过你,有客户在等我,很重要的生意!”

“狗屁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。你的客户不差一两天,你急着离开有别的原因?”迪克直视黑人的眼睛,“科尔,我们是老交情,我一向信任你,你现在很让我失望。”

科尔没有丝毫退缩,“迪克,我了解你,你是个最冷血的黑鬼,对你自己的利益算得贼精,不必和我来这一套!”

“朋友,很难得听你说句实话,请继续。”

“滚你的!我已经告诉你,三天过后,我立刻走人,你不要指望我多呆一分钟!”

“嗨,你去年赚了多少钱,20万?你一个月收入不超过两万,现在我一天就给你这么多钱,你看上去却像是我在剥削你。黑鬼,你很懂得说谢谢!”

“谢你个鸡巴!每一分钱都是我挣来的,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我这个黑鬼,我也从未指望天上掉馅饼。你他妈的自称慷慨,实际上在指望我给你卖命。我不是楼上的骚逼杂种娘们,让你随便干!”

“科尔,莫妮卡是我的朋友,就像你是我的朋友。倘若有人侮辱你,我不会坐视!”

科尔感受到无形的压力,目光有些游移,但依然强硬说,“朋友彼此讲实话,你在撒谎!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你在防备谁?迪克,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害怕!”

“我害怕?你从哪里看到我害怕?”

“你的女警卫非常小心,整天挎着AR-15,手枪不离身。你来不提前打招呼,好像害怕有人知道你的行程。这几天,我也不见你的手下。”科尔咧嘴做个丑陋的笑容,“还有,你穿着防弹背心,带两把手枪,这都不是你平常的风格。”

迪克瞪了科尔一眼,走到镜子前检查自己的样子,他以为穿上加大的外套,防弹背心不会被人发觉。“你从哪儿看出我带着两把手枪?”

“你下楼时候身体细微的变化,你两脚重心的移动,你双手的位置都告诉我你身上有武器。做这一行时间久了,自然就会明白。你用不着担心,我是最好的赏金猎人,一般人看不出来。”

科尔见迪克没回答,问道,“谁在攻击你?”

“你听到什么风声?”

“我不是猎狗,需要闻气味。黑鬼,你遇到麻烦了,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!”

窗外传来一辆汽车柴油发动机低鸣的声音,汽车在放慢速度。两人不约而同地拔出手枪,快步走到窗前,透过窗帘缝隙查看。一辆绿色皮卡停在院门口,但没熄火。驾驶室里一对白人男女在四下张望,显然在找寻门牌号码,卡车后面拖着一个搬家用的车厢。他们终于看到一侧邮箱上醒目的标记,交谈两句,卡车离去。

“该死的不长脑子的白鬼,四处乱窜,会给人做掉!”科尔咒骂说。

迪克继续观察了一分钟,等卡车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完全消失,才收好两支手枪。他扭头见科尔黑黝黝的眼睛专注地望着自己,莞尔一笑说,“虚惊一场。”

“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?”

“让我想想。”迪克一拍大腿,“知道了,他们找我麻烦是因为我支持奥巴马!”

“别和我胡扯,迪克,我需要知道谁是你的敌人,不要忘了,现在是我在保护你的人,是我面临危险!”科尔见迪克没有反应,起身说,“要么你现在告诉我,要么我带人离开!”

“你提前走,违反合约,我不需要支付余下的五万!”

科尔狠狠地盯着迪克片刻,一字一句说,“黑鬼,你不付钱,我会放出话,让你的敌人知道上那去找你!”
“嗨,兄弟,我们一向合作愉快,你今天怎么了?什么事情让你难受,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
“有人说你穷途末路了。”

“谁说的?”

“我不知道谁说的,坊间传闻,街上的黑鬼,窑子里的娘们,谁在乎谁说的?重要的是,你会完蛋吗?”

“我依然站在这里!”

“谁攻击你?”

“我现在还不知道,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找出来。等我找到,他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!”迪克首次容许自己流露一丝怒气。

科尔几乎喃喃自语地说,“狗娘养的,你的钱从来不好赚,我就应该知道有麻烦,我真是个傻逼黑鬼!”

“不,你很聪明,懂得挑选赢家。我告诉你,黑鬼,我见过更恐怖的事情,没人能吓住我。现在,别和我他妈的绕圈子,坦白说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
科尔眼球转了转,“我需要军用夜视仪。”

“我给过你一个。”

“坏了,有个不长眼睛的黑鬼一屁股坐上去,压裂了。”

“那玩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,美国政府控制的产品,禁止市面流通。我要去求人,至少得一段时间。” 迪克皱眉道。他不是夸张,军用夜视仪很难得到,虽然市面上民用夜视仪很普遍,但在耐用性和夜视功能上两者差距显著。像科尔这样的赏金猎人,要经常蹲点守候嫌犯,军用夜视仪用处非常大。

“我需要两个!”

“操,你以为我是山姆大叔吗?”迪克摇头说,“这次不免费,两个要收你两万元!”

“一万五。”

“一万七。”

“成交!”科尔伸出手,“从我的薪水里扣除。”

“我们先小人后君子。你被抓着,我不认识你。你说出我的名字,我们不再是朋友。” 美国法律禁止私人拥有军用夜视仪,被抓到要上联邦法庭,面临一到两年的刑期。

“操,你不要狗眼看人低,我不是告密的老鼠!”

 

布兰德住一个多种族混居的城区。他的房子是连体式的两层楼建筑,五户人家的房子连在一起。他一楼出租,独自住在二楼。

迪克按了一阵门铃,站在楼下好半天,才听到楼上的开窗声,布兰德探头愤怒地喊道,“你他妈的。。。,哦,迪克,等一下。”

电子锁开启,迪克推门上楼。布兰德赤裸上身站在客厅,充血的蓝色眼睛瞪着迪克,“发生什么事?”他听起来像是宿醉未醒,隐约还有些恐惧。

“没事,我来看看你。”迪克看了眼凌乱的客厅,脏衣服、零食、吃剩的快餐、报纸、信件、硬币散落在茶几、沙发和地板上。布兰德曾经有过一个女友,两人同居了一两年,后来她销声匿迹。

“该死,你这么早跑来,我还以为又出事了!”布兰德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“给你带点像样的食物,你最喜欢的,乔的厨房买的!”迪克拿着肉食袋,直接走进厨房放入冰箱。厨房比客厅还乱,水池里装满了没洗的碗碟,几个披萨盒子堆在餐桌上,地板上一层黏黏的东西。

他小心退回客厅,在一块没有明显污迹的沙发上坐下。“你收拾一下,我们出去吃早餐,有件事我需要你做。”他有意不去看布兰德的身体,曾经精壮的肌肉已经松弛,线条清晰的小腹变得臃肿。

“什么事?”迪克的目光让布兰德略微清醒,他揉揉眼睛说,“等等,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
“再洗个澡,你闻起来像和野猪睡过。”

布兰德给他一个中指,拖沓着脚步走进浴室。

二十分钟后,两人坐在车里,迪克专心开车,并不理会布兰德。他的沉默终于让布兰德不安。

“我们去哪儿?”布兰德问。

“二十街的24小时餐厅。”迪克望着后视镜里的一辆红色越野车,等看到驾驶室里坐着两名金发女郎才收回视线。

一阵很长的沉默,布兰德咳嗽几声,“我昨晚和两个女孩去‘水手’酒吧,有点喝多。我带她们回来,折腾了一夜,一个小时前她们才走。”

“种马,我真为你自豪!”

“他妈的,迪克,我晓得你不喜欢我喝酒,可你也要理解我,这是我两个月以来第一次喝酒!”

迪克瞟了布兰德一眼,继续望着前方。余途两人始终保持沉默。

二十街的这个24小时餐厅,招牌颜色已经褪尽。招牌上不知写着什么。初次来店,迪克就不知道餐厅名称,但人们都知道这里,也喜欢这里的咖啡和食物。

餐厅里客人不多,正常时间进食早餐的人群尚未到来,夜晚狂欢的人群正在酣睡,这时间吃饭的多是单身中老年男人,他们脸上的皱折填满孤寂。

迪克和布兰德坐在屋内最深处靠墙角的位置,避人耳目,却能环顾整个餐厅。

等女招待送上咖啡离开后,迪克才正视布兰德,“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吃早餐了。以前,你我忙完晚上的活儿,经常来这里。”

“那是我们的黄金岁月。”

“我们不是老头,布兰德,更好的时光还在前面。再做几年,我就退休,我们可以去菲律宾或者泰国,在海边买个房,跑步、冲浪,享受生活。还记得我们在军队时去的那些国家吗,景色优美,娘们又性感,生活费用低廉,我们可以像个国王一样生活。”

布兰德眼睛一亮,瞬间又黯淡下来。“听着不错,你总有很多想法。可我不想离开美国,我就想住在洛杉矶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”

“没人阻止你,除非你有其他想法。”

布兰德警觉地抬头,“你他妈的到底在扯什么?”
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。布兰德,你他妈的在干什么?”

两人四目相交,彼此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猜疑和怨恨。布兰德面红耳赤,几乎立刻就要爆发。迪克像岩石般凝重内敛,但聚集的能量随时会喷薄而出。

“你问我,我在做什么?我他妈的想活下来,不想像马克一样,被人莫名其妙地闯进家里,挨上霰弹枪的弹丸!我离开游骑兵就是想远离那种生活,每次行动总会担心自己是不是那个躺在尸体袋回来的倒霉鬼。”布兰德的声音愤怒尖锐,引来一个中年男人好奇的目光,但布兰德的表情足以让他低头专注自己的食物。

中年女招待端上食物,感受气氛不妙,有些不安地打量两人说,“你们有什么纠纷最好去外面解决,我已经上了一个夜班,累得要命,不想下班前再喊来警察!”

“我们不需要警察,只需要添些咖啡。”迪克说。

女招待狠狠地瞪他一眼,气冲冲地拿来咖啡壶,倒满杯子。迪克冲她眨眨眼睛,她昂首挺胸地离开,腰肢扭动幅度有些过分。

两人在沉默中吃完盘子里的食物。布兰德喝了一大口咖啡,瘫坐在位置上,像是抽去衣挂的衣服皱成一团。他边大呵欠边说,“我累了,迪克,我没法再承担这种压力,我想过平静、安全的日子,远离这些扯鸡巴蛋的事情。”

“嗨,我也累。还记得游骑兵时的训诫吗?有时,不能看得太远,只能关注今天,否则你会失去信心,没法继续前行。”

“我不是你,迪克,你永远想要更多,从不满足现有的,总是向上攀爬。可能你享受这一切,但我受不了,我赚钱没时间花,还要整天提心吊胆!”

“什么事情让你害怕?”

“上帝啊,你听听,你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!想想安全屋,那天死的很可能是你、我或者约翰!我们没守在那里,纯粹是捡了一条命!你还想继续试试你的运气?”布兰德视线落在两手上,声音疲惫不堪,“我早就想和你说这件事,但是你一直忙这忙那,过去半年我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。我知道你有远大目标,要雇佣更多人手,做大老板。相信我,我为你高兴,我希望能帮你度过这个阶段,可我真的没法继续,马克的尸体总在我眼前晃悠!”

“我理解你的感受,兄弟,我们在游骑兵的时候都感受过。”

“不一样。你他妈的是天生的战士,毫无畏惧。我到了极限,如果继续下去,送命不说,还会连累你!”

“还有谁知道你的决定?”

“你担心约翰?我没和他说,说了他也不懂。那家伙表面上人五人六,实际上是条疯狗,沉醉于血腥!”

“约翰喜欢刺激,但他忠诚,时下极其罕见的品质!”迪克的目光锐利地射向布兰德,“下一步你计划做什么?”

“我攒了些钱,足够应付一阵子。我准备离开洛杉矶一段时间,出去旅游放松一下,等回来我再考虑工作。”布兰德双手紧握咖啡杯,仿佛那是逃离的车票。

“听起来你去意已定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好,我不勉强你,不过,走前你可否帮个忙?有个客户希望我能找到他的表妹,她和一群街头毒贩混在一起,常常在黑人区的威尔逊和帕克街道口游荡,你去观察两天,告诉我他们的活动规律。”

“黑人区,那是‘黑猩猩’的地盘,警察都躲开。那些家伙非常冷血,只要感觉不对,就开枪扫射。你不该接这笔生意!”

“我不想和‘黑猩猩’打仗,我只需要知道那女孩的活动规律和地点,这是她和毒贩的照片。毒贩可能让她站街卖淫,所以你要盯紧他们。”

“只是观察毒贩,没有其他?”

“没有。”迪克语气冰冷,“做完这件事,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
“OK,我今天下午就去。”布兰德无精打采地回话。他好像瞬间衰老很多,精气神一下子被抽空。

迪克送布兰德回家后,独自驾车驶上高速公路,手机铃声响起,来电者是纽约的庄家弗兰克。

他在路边的紧急停车区停下,拿起手机说,“嗨,弗兰克。”他的眼睛扫瞄着后面的车辆。

“听着,你要的消息我已经问到。那个布兰德是个赌鬼,最近一年输掉很多钱,欠下大笔赌资,洛杉矶几个庄家把他列入黑名单。”

“还有什么?”

“迪克,为了替你查问,我欠了好几个人人情,他们不是那种你随便寻求帮助的人,你明白我说的话?”

“我很明白。你还听到什么?”

“有消息说他欠了某人三十万,最近才还清,消息准确与否不敢保证。”

“某人是谁?”

“不知道,不过,你那边能承受三十万的地下庄家不多。”

“是沃尔夫吗?”

“我的消息来源没说,但我猜测要么是他,要么是他的朋友。我听说,那人喜欢接别人拒绝的赌注。”

“谢谢,你是真正的朋友!”

“不敢当,如果真当我是朋友,就请忘了这个电话号码,永远别再联系!”

 

上一节      目录      下一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