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师之美国惊魂 第三章 3-3 试探

迪克需要去马克的住处,防止马克留下什么可能牵扯到他的东西。马克来自密西西比,和家人关系疏远,暂时不会有人找他。名义上马克是独立的私家侦探,迪克的私家侦探事务所偶尔雇佣他,文件上很难找到联系。

马克偶尔住在安全屋,但他在海滩边有单独的住处。迪克有马克房子的钥匙,因为他是房主,和马克签订象征性每年一千美元的出租合约。迪克不是慈善家,次贷危机后他廉价买下十几处房产作为投资,多数房子处于空置状态,给马克住还能顺便照看一下。

但打开屋门,迪克惊讶地发现五个黑人坐在客厅看电视。费了翻口舌,他才知道半年前马克做起二房东,以每月两千美元的价格把房屋租出去,自己则住在地下室。黑人房客多半来自非洲,不像很多美国本土黑人那么麻烦,得知迪克是房主,便不再阻拦。

迪克踩着油腻的地板,走下地下室。马克的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头,他再也忍不住怒气,一脚踹开屋门,一股强烈的臭味迎面扑来。他在黑暗中找到电灯开关,看到里面有一张床、四个堆在一起的箱子、一个电视机和几个装衣服的垃圾袋,皮萨纸盒、中餐外卖的塑料饭盒、冰淇淋盒子等垃圾堆在一个角落,几只大蟑螂迅速地躲藏。

迪克没费劲就找到一堆信件、两支装满子弹的手枪、一把匕首、一包大麻、两小袋纯净度不算高的可卡因。他把手枪塞进外套口袋里,翻阅信件时,楼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,两个黑人出现在门口。

“你他妈的是谁,为什么闯进我兄弟的房间?”一个留着小辫子的黑人怒喝道。另一个黑人身材高大,双手抱胸靠在墙上,目光落在毒品上。

“嗨,狗娘养的,我没心情胡扯,你们赶紧给我滚!”迪克对马克的怒火终于有发泄渠道。

“交出口袋里的东西,我们放你一条活路。否则,你走不出这个房间!”第一个黑人的右手亮出一把弹簧刀。

第二个黑人警觉地望着迪克,“马克去哪儿了?”他显然比同伴更有头脑。

第一个黑人扭头说,“你他妈说什么?他就一个人,我们做了他!”

“他身上有枪。”

他们一齐盯着迪克,等待他的反应。

迪克清楚他们的试探,两人的英语有非洲口音。很多非洲黑人从小经历战火,胆大妄为,不像美国人那么惧怕枪支。屋子很小,没有周旋空间,如果动手,必然用枪,可楼上还有好几个见过他脸的证人,总不成全部杀掉。

他有所迟疑,迅速思考种种可能性。他向前走了一步,有意拉近距离说,“你们现在最好回到楼上,我不会再说第二遍。”

两个黑人相互看看,一个退却说,“我们走吧,这家伙是个疯子!”两人慢腾腾地离开。

迪克看完信件,走回一楼。厨房里,两个黑人女人在做晚饭,几个小孩赤脚跑来跑去。客厅里,包括先前两人在内的八个黑人瞪着他。他冷冷地迎视他们,不急不慢地走到门口,出门前最后看了眼亮出弹簧刀的男人,牢牢印下他的面孔。

迪克驾车到附近的邮局,他从信件中发现马克租了一个邮箱。打开邮箱,他看到几份信用卡和银行的信件。拆阅后,他才知道马克欠三个信用卡五万美元,显然他暗地里做些赌博之类赔钱的傻事,否则他的薪水足够他舒服地生活。

迪克回想过去半年,因为黄先生的事情他经常奔波于纽约、芝加哥、德州等几个城市,很多工作依赖于布兰德、约翰和马克。侦探事务所生意很好,每个人都很忙碌,他以为加薪和奖金能是最好的回报,显然单就马克来说,他错的离谱。马克的事情固然可恨,但除了财产损失外,危害不大。他需要考虑的是,他还错过什么?是否还有人背着他做了什么事?难道联邦调查局找过他们?

他不自觉地打个冷战,如果布兰德或者约翰同政府合作,他的余生铁定在监狱中度过。

不要胡思乱想!他告诫自己,他们是忠诚的朋友,经过生死考验,不会背叛他。再说,假如他们开口,政府已经有足够的证据逮捕他,不会花力气调查他在纽约警察局的记录。

一辆汽车停在邮局门口,一个穿着加州大学T恤的年轻白人下车走进邮局。他好奇地看了眼迪克,友好地打声招呼,走到另一边,打开邮箱。

迪克推门走出邮局,绕着街道转了一圈,没发现有人跟踪。他十五分钟后走回邮局,白人和汽车已经消失,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或者车辆,他暗自松口气。

他拿着手机,拨打莫妮卡的号码。

“喂。”莫妮卡警戒地说。

“是我。有什么动静吗?”

“很正常。你什么时候过来?”

“明天吧。客人怎么样?”

“她很不高兴,摆出一副臭脸色。”

“好,暂时不要打她,事情有变,我们可能还需要她的合作。科尔他们打扰你吗?”

“他们一直呆在楼下,还算安静。”

“辛苦你了!”

他又给约翰和布兰德打电话,约翰说两个小时前才出海回来,事情办的顺利,只是用了很多时间。他告诉约翰这几天专注调查袭击者。布兰德没接电话,直接转到语音留言。他猜测他在睡觉,简单说没急事,明天给他电话。

私家侦探事务所在下城区一座陈旧的办公楼里,租户通常是二流的律师事务所、会计师事务所、医生诊所和各类小公司。夜间保安是个年轻的黑人,正在看着一个厚厚的课本。

他走进大门,冲着保安晃了晃电子门卡,指向楼上。

他乘坐电梯到十七楼,然后步行到十五楼。大楼的安保措施是摆样子的,他一天里已经有足够的惊讶,不想被人在办公室伏击。

他在十五楼的安全通道静静地站了五分钟,感觉安全才小心地走到拐角的办公室。办公室里漆黑一片,他一手握着手枪,另一手用钥匙开门。他查看了每个房间,一切正常,才锁好大门。

安娜走前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。桌下的留言机,绿色灯光闪烁,没有留言。

事务所有三间办公室和一个厨房,他有一间办公室,一间做会客室,另一间空置,约翰、布兰德和马克需要时才会踏足,经常几个星期来一次。他的办公室有一个保险柜,主要保存客户资料,但美东集团的资料不在其中。

迪克站在房间里,小心观察各个物件的位置,这些东西看似随意摆放,实则精心安排,有人翻动,很容易留下痕迹。他没发现什么,但还是怀疑有人进来过。他从厨房找来些铅笔屑,洒在保险柜把手上,半个指纹出现,证实有人来过。

他发现另外两间办公室同样被人检查过,他清楚是职业老手进来,但是为什么?办公室仅仅是门面,包括保险柜在内,没有任何值得挖掘的秘密。按理说,没人应该对一个勉强糊口的私家侦探感兴趣。他考虑是否需要用专业器材打扫房间,看看是否有窃听器。他决定暂时不做,反正办公室短期封闭。

在一楼大厅,他走向前台,黑人保安迷惑地望着他。他指着来访者登记本说,“我要查一下,一个客户说来找过我,我办公室却没记录。”

黑人保安耸耸肩,失去兴趣。

大多数登记是正常业务,来访者见律师、会计师等。不过一个记录吸引他的注意力,三天前晚上九点钟一家灭虫公司上十四楼作业,公司名称是哥伦布害虫控制公司。他相信,既不存在这个公司,也没人请他们晚上去除虫害。

回到车上,他唯一的念头是睡觉,可他还有最后一个地方需要拜访。五月花酒吧距离加州大学医学院近,很多医护人员喜欢去那里喝点啤酒,他喜欢去是因为谈话很放松,偶尔他还能和漂亮女孩约会。

酒吧里人不多,几对男女在低声交谈,七八个散客独自喝酒放松,他们像是下班的医生。他坐在柜台前,要了一杯苏打水,看了会电视上播放的棒球比赛。付钱时,他随意问道,“帕克在吗?”帕克是酒吧经理。

酒保认识他,稍微扭转脖子,示意帕克在后面的办公室。

迪克刚走进门,帕克就说,“大侦探,你总算来了,我等你已经三天,再不来我就要去办公室找你。”帕克长着一张马脸,是酒吧唯一晓得迪克真实身份的人。两年前,三个持枪者冲进办公室打劫,迪克用电击枪放倒他们,救了帕克一命。

“最近有点忙,讨生活。哪像你,整天面对俊男美女!”迪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他看了眼监视屏幕,帕克可以清楚看到进入酒吧内的客人。

“你看着太糟糕了,我爸住在养老院,他看上去比你要年轻。”

“是啊,他们弄错照顾对象了,你爸那个闷骚样子应该继续满足中老年妇女的需求,我该进养老院好好躺几年。”

“你真是我爸的知音,下次和我一起去看他,他会非常开心,不停地给你讲他的风流韵事!”

“以后再说。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?”

“有人问过你,一个漂亮女人找酒保,说你们以前出去过,她失去你的联系方式,想知道你的近况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?”

“你把我的酒保想得太愚蠢,那女孩的故事没破绽,可她太正点,我们知道你喜欢胸大的女孩。”帕克嘴唇带笑,“现在能说你惹了什么麻烦?”

迪克摇摇头,“有那个女人的录像?”

“都在U盘里。”帕克扔过来一个黑色U盘。

迪克随手抓住U盘,做个告别手势。酒吧里多了些客人,几个护士围坐一桌,一个红头发女孩很有兴趣地望着他。他实在没力气理会,出酒吧左转,走进一条街外的喜来登酒店。他的汽车留在酒吧停车场,那里很安全,酒吧有监控措施,总有些喝酒的客人留下车辆。

这家喜来登酒店因为便捷的地理位置,入住率很高,时常满房。但他是金卡会员,很容易要到一个标准房间,现金支付,进门顾不上洗漱就倒在床上昏沉睡去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他被手机铃声惊醒,还以为是做梦,他下意识地摸到手机说,“喂。”

“头儿,是我,我有好消息。”一个兴奋的声音说道。

他睁开眼睛,才清醒过来,手机屏幕显示迪亚戈来电。“等一下,我们见面谈。你还记得上次我带你来的那家24小时餐厅?”迪亚戈还不知道新手机号码,拨打的是他可能被监听的手机。

“我记得,霓虹灯标志非常显眼。我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
迪克看看电子钟时间,凌晨一点。他又是睡了三个小时,这样下去,他将被生生累死。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,打开热水,浸湿毛巾,贴在脸上好一阵,他才能睁开眼睛。他望着镜子里那张憔悴面孔,险些认不出自己。帕克说的对,他像六十岁老人。

“新大陆”餐厅的咖啡和希腊烤肉很有名气,越是深夜,生意越好。里面坐满了习惯夜生活的俊男靓女。

迪克赶到时,迪亚戈已经坐在后面墙角的位置上。迪亚戈不等他坐下,“头儿,我找到马克的越野车了!”

“稍等,我要点些东西。”迪克挥手示意女招待。他没点咖啡,迪亚戈的兴奋指数已经够高,再多咖啡因会引爆他。他要了两杯巧克力奶,一大份烤肉和色拉。

“OK,车在哪里?”

“现在应该在墨西哥。”

“墨西哥?”

迪亚戈露出雪白的牙齿,笑着说,“他们卖了那辆车,买车的墨西哥人转手卖给一个中间商,他经常给墨西哥那边的毒贩购买美国货,今晚已经把越野车运到边境。”

迪克满头雾水,这时候女招待走来,送上巧克力奶和色拉。

“谁卖了那辆车?你要从头说,不要漏掉任何细节。”

“头儿,你知道我喜欢足球,周末有时间会去公园踢球,很多人都去那里。我认识一个叫瓦里克的家伙,他是洪都拉斯过来的非法移民,在一家汽车修理厂工作。今天晚上他告诉我,中午有人开了一辆黑色福特越野车去修理厂,卖给老板。他不知道卖价多少,但老板很开心。后来老板让他送车,他有意绕远路,为了能多开会儿。他非常喜欢那辆福特,和我说个不停,什么配置齐全、发动机功率大、底盘平稳、皮椅舒适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那个墨西哥老板经常买些手续不全的汽车,一般的车会被拆成零件,好车会被送到中间人那里,集中后用拖车送到墨西哥。你知道墨西哥法律松弛,不管是不是赃物,给些贿赂就能颁发合法牌照。。。”

“OK,我知道墨西哥是购物天堂,什么都能买得到。我想知道卖车的人是谁?”

“埃斯科巴,他是第二代墨西哥裔,开修理厂已经五年。”

“我想问谁去埃斯科巴的修理厂卖车?”

“哦,你说那个亚洲佬,他西班牙语说的很好,但不是我们讲的美洲味,而是西班牙本土风格。瓦里克说他个头挺高,和你差不多高,很强壮,看人眼神凌厉,动作敏捷。可看上去心神不安。穿的衣服不太合身,有点小,好像是别人的衣服。他的手腕包裹着纱布。”

亚洲人?难道卖车人是唐家傲?“瓦里克为什么要告诉你有人卖车?”

“因为我去问他。今天你让我打探那几个丧命的白人,我找了几个帮派里的朋友,他们都说本地很安静,没听到任何风声。如果本地的团伙一下子死四个人,必然会闹得很大动静,死者的家人和朋友会把消息传出来。不是本地人,那就是外地人,可他们也没听到任何团伙要来洛杉矶做大买卖。他们答应留心这件事,可我想,那伙白人肯定有很隐蔽的藏身地点,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很小。”

“所以你就想到调查越野车?”

“是的,我想他们开走福特越野车是图一时方便,不可能开着四处跑,那样风险太大,如果我们报警,所有警察都会找他们。所以他们一定要处理掉福特车,最好途径就是卖给修理厂。”

“他们也可能扔掉福特车。”

“有那个可能,但马克那辆福特车,配备太好,很引人注意,被丢弃也会很快被人开走。再说,你不是一直告诉我,侦探工作就是不辞辛苦地干草堆里找线团吗?”

“说得很对!”迪克冲着端上来烤肉的女招待微笑致谢,继续说道,“还有可能警察先发现福特车。”

“我一直监听着警方无线电频率,没人说找到一辆丢弃的福特越野车。”迪亚戈明白迪克在以另一种方式夸奖他,说得更加起劲。“洛杉矶修车厂很多,很多都会干点购买赃物的勾当,只要有车库,可以很容易让一辆车彻底消失。修理厂这么多,没法一家家询问。但我想,马克的越野车配备好、车况新,运到墨西哥能卖出好价钱,比在美国拆成零件更赚钱。从洛杉矶到墨西哥的线路不多,运送像越野车这样大件的公司也不多,瓦里克说过埃斯科巴买下的好车只送给一个人。我去找瓦里克是为了找那个人,没想到运气好,瓦里克竟然看到福特车!”

“运气总是眷顾那些勤奋的人!”迪克推推烤肉盘子,“来,趁热吃点,凉了味道就差很多。”

“头儿,我还没说完呢!”迪亚戈看也没看烤肉。

迪克忍不住微笑,做出抱歉的手势。

“我听瓦里克讲完,就去修车厂找他老板,埃斯科巴。他开始还不想承认,经过我的劝说,他才证实有人卖车这件事。他还说那人身上有枪,他不想惹麻烦。修理厂门口有监控摄像头,我把那段录像下载到我手机上,这就是那个卖车的亚洲佬。”迪亚戈给他看手机上的一个静止画面。

画面分辨度不是非常清晰,可毫无疑问那人是唐家傲,比起审讯室里,他显得更自信,肢体语言很强势。迪克凝视手机屏幕半晌,面部肌肉绷紧。

“你认识他?”

“他是唐家傲,那个人质。”

“你说他杀了那四个白人?”

“看起来很有可能。”迪克大口吃了两块烤肉,“他把越野车卖了多少钱?”

“埃斯科巴说付了五千美元和一辆车。”

迪克哼了声,唐家傲真不把别人的东西当回事,雪莲当作白菜卖。“一辆什么车?”

“亚洲佬要求一辆手续齐备的旧车,修理厂正好有一辆02年的尼桑无限,车牌号码是CD2571。”

“迪亚戈,干得好!”

迪亚戈满脸笑容,迪克的赞赏让他如沐春风。“尼桑汽车有合法手续,老板说汽车年检还有两个月才过期,可洛杉矶有百万辆汽车,你即便知道车牌号又怎么找他呢?”

“这个我会想办法,你不用操心。告诉我,你怎么劝说那个埃斯科巴?”

“哦,很容易,他喜欢钱。我给他两百美元,他全说了。”

“两百美元?”迪克扬起眉毛问。

“对,我告诉他,要么接受两百美元,要么洛杉矶警察会检查他的工厂,他在墨西哥的家人也将有你的朋友拜访。”

“干的好,我的朋友,我会记住你的功劳,年底的奖金不会亏待你!”

“头儿,不要提什么奖金,你相信我,提拔我,对我又非常慷慨,我愿意为你做事!”

迪克望着迪亚戈,相信这个墨西哥人是真心实意。“嗨,我没做什么,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。我们还是吃饭吧,你给我带来好消息,让我胃口大开!”

两人很快吃光盘子里的食物,迪克用餐巾纸擦干嘴巴说,“你有点魂不守舍,是不是还有别的事?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,尽管告诉我。”

迪亚戈家里弟妹多,有时候要操心他们的教育和生活。

快乐的表情立刻从迪亚戈脸上消失,他有些紧张地看看四周说,“头儿,我一直想和你说件事,是关于布兰德的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我知道布兰德是你朋友,你们认识很多年。他是好人,对我也不错。。。”

“迪亚戈,有话直说,布兰德到底做了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,但是我看到一件事。大约一个月前,我去他住的地方接他,我们说好要处理一个案件。我去早了,就在他家对面的餐厅吃饭。他出来没看到我,就站在那里抽烟,结果被两个男人抓住塞进一辆汽车,那是地下庄家沃尔夫的汽车。过一会儿,他被推出来,躺在地上,他被打得很惨。我没来得及去帮他,他自己回家换了衣服。我就装着不知道,等他上车问他怎么回事,他说昨晚在酒吧和人打架,吃了点亏。”

“你怎么认识沃尔夫的汽车?”迪克记得布兰德前段时间鼻青脸肿,说是酒吧打架,被几个人群殴。

“大学时候我做过豪华轿车司机,专门去市内几家著名的夜总会接送客人,沃尔夫是那里的常客,我记得他的车牌号码。”

“该死!”

迪亚戈默然,他明白迪克的心情。

沃尔夫是本市几个有名的地下庄家之一,他接受任何人的赌注,不管多大,不管你是谁,只要喜欢赌,都可以去他那里下注,一个电话就可以。一些嗜赌成性的人喜欢找他下注,但正常人不会靠近他,因为一旦输钱无法付账,他会是魔鬼,逼着你出售器官去还钱。

“布兰德提过沃尔夫?”迪克问。

“没有。不过,他说过超级碗他赌了很多钱。”
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事?”

迪亚戈又有些紧张,他避开迪克的目光说,“前段时间布兰德一直阴郁,最近突然变得开心,还说准备这个周末去拉斯维加斯度假。本来我没想要和你说沃尔夫的事情,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你最好知道。”

“你怀疑布兰德和安全屋发生的事情有关系?”

迪亚戈面对迪克逼人的目光,并未退缩,点点头。

“为什么你这么认为?”

“没有确切情报,没人敢随便袭击一个房子,街头的墨西哥黑帮做事都要先踩点。安全屋所在的居民区,你不可能随便在大街上停车监视,邻居和警察会发觉,记下你的车牌号码。我猜,有人买到关键情报,才能偷袭安全屋。”

“你做的很好,迪亚戈!”

“老板,我希望你知道,布兰德是好人,他教过我不少东西,我从没打算要背着他。。。”迪亚戈看着迪克说。

“不用担心,我知道他是好人,我也不认为他做了什么。你忘了这件事,让我们一切如常!”迪克和迪亚戈目光交接,两人心知肚明事情不再能恢复从前,不管是和布兰德还是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变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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